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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爱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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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谁说一定是坟墓的,指不定是温柔乡。”
赵岑宇见过周幼清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回忆了一下他四嫂的样貌,确实是个气质温柔的大美人,止不住地好奇:“下次聚会你把嫂子一块儿带来呗。”
江鹤齐想起方才那通电话,点了下头:“成。”
两人正聊着,从对面冲过来一个披散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生,不管不顾一头扎过来,江鹤齐眼疾手快地用手掌抵住她的脑袋。
她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撕心裂肺地吼:“四哥救我啊——”
~03~
上锦镇。
因为没有证据,合金厂的事不了了之,即便霍斌心里知道是谁干的,一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幼清知道霍斌忙,不等周末过完,星期天吃过午饭就出发回麟城。小镇上有直达的大巴车,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不算远。
大巴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一旁有陡峭石壁,看得人惊心。
幼清望着窗外,慢慢开始打盹,周斯言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过来。
“下星期六你回不回家?”他问道。
这通电话来得突兀,幼清又犯着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周斯言又说:“你是不是聋了?”
虽然他们是兄妹,但少有联系彼此的时候。何况周斯言这人刻薄毒舌,对周幼清永远不客气,说话带着火药味儿,幼清早已经习惯。
“可能回不了。”她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周家有每月一聚的习惯。在定好的日子里,出门在外的小辈们倘若有时间就得回来一起吃顿饭,陪陪老人,说是别等家业越做越大,家人之间的感情却越来越淡薄。
亲情也是需要维系的。
只是自从幼清嫁给江鹤齐以后,回周家的次数逐渐减少,她总是想办法躲过去。她不喜欢周家的氛围,周家人也不见得有多欢迎她。相看两厌,何必回去给人添堵。
“你是太忙了,还是压根不想回来?”周斯言问。
幼清胡编了个借口:“周六那天得陪鹤齐听音乐会,票都买好了。”她叫江鹤齐的名字叫得亲热,实则心里头发苦,只不过关键时刻,拿江家四少爷的名号出来镇镇场子,总是没错的。
周斯言听她这么说,果然不再纠缠。
车子抵达麟城汽车站,幼清在回学校寝室和回蘅水湾之间犹豫了一下。虽然她已婚了,但她今年才二十二岁,她还是麟城大学陶艺专业的一个大四学生。
蘅水湾的房子,应该算她与江鹤齐的婚房,是江妈妈替他们准备的。江鹤齐并不常住,幼清也大部分时间窝在学校寝室,偶尔才过去。
想起有个重要的U盘似乎是上次留在了那里,幼清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蘅水湾的地名。
一进门,她就发现不对劲。
玄关处陌生的女鞋,客厅里沙发上盛了果汁的水杯,料理台上的饭盒……说明屋子里有人在,而且性别为女,绝对不会是江鹤齐。
幼清循着痕迹一路找到客房,终于发现罪魁祸首。客房的大床上,女孩顶着惨不忍睹的鸡窝头埋在被子里。
幼清率先看见横在地毯上的吉他,心领神会猜到是谁,才压住心里的惊诧。料谁回家看到客房平白多出来一个人,都会震惊的。
她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邬奈……”
睡梦中被惊扰的人极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幼清本不想管她,但还是继续碰了碰她的肩背:“邬奈,醒醒。”
“啪!”
邬奈大力挥开幼清的手。
睡梦中的人,哪有轻重可言,她用了不小的力道,在幼清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邬奈是被这道声音惊醒的,有人烦她睡觉,她自然要动手,看谁敢这么不要命,意识迷糊地挥手过去。等打完了意识才回笼,她睁开眼睛对上幼清的双眸。
“周幼清?”
再看幼清手上红了一片,知道自己闯了祸,她心虚地问:“你……你没事吧?”
邬奈知道,四哥和周幼清夫妻俩的关系并不亲密,婚姻如同虚设。但江鹤齐是出了名的护短,邬奈老觉得,要是他知道她对周幼清动手了,百分之百是会教训她的。
“我没事。”幼清说。
幼清对江鹤齐的圈子也不是全然不了解,她知道他有三个发小,在众多朋友里跟他感情最深。
赵岑宇、蒋跃和邬奈。
赵岑宇被戏称为狗头军师,想法和主意多,别人都不敢得罪,相比之下一米九几的蒋跃只是块头大了点儿,身高海拔令人瞩目。
邬奈作为其中唯一的女孩子,她的存在本身已经很特别了。她那么张扬,加之比江鹤齐等人小几岁,他们多半时候是对她颇为照顾的。
幼清记得大概是去年冬,她回周家过年,只觉压抑又索然无味,熬过傍晚的一餐饭后离席,后来一个人去了江边,意外撞见江鹤齐一伙人在放烟花。
江鹤齐像是不情不愿被拖着出来的,在堤岸上坐着,其余人在忙上忙下。邬奈拿着火花棒,塞了江鹤齐一手,他也就那样抓着,金色的火花像星子闪烁。
借他们的光,幼清也看了一场热闹。
她对邬奈因此印象深刻,带着点羡慕的情绪,能够肆无忌惮地接近他、闹他,和他分享自己所喜欢的东西。
“对不起。”邬奈的声音把幼清拉回现实,她看着幼清的手背,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幼清再次说道,她只是属于比较容易留痕的体质,“倒是你,你脚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幼清刚进房间不久,就发现了邬奈脚踝高高肿起,也没有处理过,因此才将她叫醒。
邬奈听幼清这么一说,更愧疚了。她就是一鲁莽的没长大的孩子,在外头一副嚣张跋扈纨绔子弟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有传言所说的那么浑蛋。
“家里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你随便拿点我擦擦就好了。”邬奈说。
幼清点点头,去给邬奈找药。走了两步,幼清又回头:“还有你的头发……”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委婉劝谏,“有点乱,你去理发店理理比较好。”
邬奈最近在学校跟人组了个乐队,每个成员都染了一种不同的发色,整个一“葬爱家族”。轮到她这儿,她直接去染了个彩虹头,五颜六色,谁都没她酷。
幼清没忍住笑,问:“那现在怎么染回黑色了?”
“周五就被我爸发现了,他要打断我的腿,抓着我去了理发店。”
“你这脚……”
知道幼清要问什么,邬奈说:“不是,是我自己崴的。他追我的时候,我跑楼梯踩空了,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啦,我心里有数。”
她可是在棍棒底下被磨砺着长大的。
邬爸爸当时没抓住人,邬奈逃窜着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找江鹤齐解围,扑过去号啕“四哥救命”啊。
江鹤齐不想管这疯子,大概又心情欠佳,直接把她押送回邬家。
邬爸爸强迫邬奈染回黑发,她当时正望着镜子生气,抄起理发剪直接“咔嚓咔嚓”,把一头长发变成狗啃了似的短发,所以现在在幼清看来,有点惨不忍睹。
邬奈觉得整件事情里,最可恨的就是江鹤齐,非但没帮她,反而把她押送回家,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必定是要来找麻烦的。
一不做二不休,她赖上门去,跑到他蘅水湾的新房来了。
她给江鹤齐打电话,江鹤齐在那头微笑,直接告诉她大门的密码,还说让她别客气,想住几天住几天。
反正,他回蘅水湾的日子一个月不超过五天,只不过除了他和周幼清,别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邬奈从周六傍晚过来,浑浑噩噩睡到现在,已经是星期天下午四点多,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叫外卖?”幼清问。
邬奈一边用药酒擦脚踝,一边直摇头:“不想吃外卖,我嫌不干净。”她还挺挑剔的。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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