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致深爱的你_周幼清江鹤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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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致深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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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霜有个闺蜜,是娱乐圈外人,两人常凑到一起分享心事,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订婚前两天,闺蜜问她喜欢周斯言什么。夏霜说,颜好钱多。闺蜜问,没别的了吗。夏霜也答不上来。

        要说她多喜欢周斯言,还谈不上。她的家庭环境也复杂,她是家中的养女,这些年养父母没有苛待过她反而十分看重她,但隔阂总存在,离真正的家人始终差一步。去年,养父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经历了种种艰辛与不易之后。夏霜替他们高兴,也亲身体会着那些关心爱护,一点点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她看似不在意,心里的危机感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她是个理性的利己主义者,清楚明白地知道,她待在圈里,除了一张脸好看并未被老天赐予演戏的天赋,要发展下去,除了自身努力,还需要别的助力。

        一言以蔽之,她需要另寻靠山了。

        周斯言是绝佳的人选。

        况且夏霜也调查过周斯言,他没有固定交往对象,感情经历几近空白,更不会有暧昧对象。刻薄一点来说,他更像一台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夏霜太笃定这一点,结果很快被打脸。

        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很多张抓拍的照片,都是周斯言和一个年轻女孩约会的画面。他们像普通小情侣那样一起逛动物园、逛街、看电影、共进晚餐,要说是朋友,不太可能,毕竟有女孩与周斯言抱在一起的画面。

        夏霜认得那女孩,她去机场接机那次,同周斯言一起下飞机的就是这女孩,好像是叫……叫邬奈。

        因这名字听起来像无奈,又像无赖,太具个性,给夏霜留下了深刻印象。那时的她万万没想到,看上去古灵精怪的丫头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发件人约夏霜明日见一面,如果她不赴约的话——

        对方嚣张地保证,后天的订婚不会圆满,周斯言跟照片里的丫头才会双宿双飞。

        这威胁来得莫名其妙,但对夏霜却有极大的威慑力。她不知道周斯言和邬奈之间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们未免也藏得太好。她之前请私人侦探,没探出他们俩之间还有这段情。

        邬奈成了一根刺卡在夏霜心里。

        夏霜虽然还没有真正嫁给周斯言,但占有欲已经飙升上来。直觉也告诉她,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婚后更加麻烦。

        她想赴约,想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她本以为这会是一次交易,对方想从她身上得到钱或是索要其他的东西,事实证明,她想岔了。

        订婚宴举行的前一天下午四点,夏霜驾车去城西一家会所赴约。

        下午五点整,尾随她而去的保镖失去目标,断了与她的联系。

        五点十三分,会所车库陆续驶出几辆黑色轿车冲入雨幕中,奔向麟城的各个方向,其中一辆上有夏霜。

        晚上七点,周斯言接到绑匪电话,向他要钱赎人。

        周斯言这人异常薄凉冷漠,正泡澡缓解一身疲劳被人扫了兴,差点开口叫绑匪直接去联系夏家,指不定能捞得更多。他扯了浴巾擦水,没见有一丝慌张,脑袋里飞速转着考虑要怎么解决问题。

        他于七点十五分出门,没有带钱,也没有叫人,孤身而往。

        凛冬已至,夜雨寒冷,雨丝斜飘入伞下打在脸上,他仍在想绑匪的那通电话。他明天与夏霜订婚,没打算公开,知道这件事的人数有限,绑匪是针对他而来。

        四十分钟后,周斯言赶到城郊荒芜的住宅区。那里的大部分房子上画着“拆”字,门前长满及膝的野草,植物上的倒刺容易挂住人的衣服。周斯言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过去,衣服和裤腿晕开大摊水迹,早已经被沾湿。

        他进了一座废楼,窗户还没来得及安装,偌大的窗口像一排排朝夜幕张开的血盆大嘴。

        按照电话里说的,是在顶层五楼。

        台阶上滚着细砂和碎石子,周斯言打着手电筒上去以后,直接在五楼正中的房间里发现了夏霜。她被捆绑在椅子上,被胶布封住嘴,旁边有两个戴面罩的魁梧壮汉。

        “钱带来没有?”其中一个问。

        他们发现周斯言两手空空。

        周斯言面色冷淡地拨通了邬奈的号码:“你别闹了,让人把夏霜放了。”

        邬奈吃惊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周斯言问:“你在哪里?”

        邬奈越发觉得困惑:“当然是麟大寝室呀。”

        “你在城郊的废楼里,离我只有一百米的距离。邬奈,开玩笑要适可而止,你把事情闹得太大了,会收不了场。”

        邬奈只觉心惊肉跳,这出戏即便破绽百出,周斯言也不太可能一下就戳破真相。他为什么会地清楚知道她的位置?

        “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

        约会当晚,周斯言临时回公司召开会议,邬奈等他等到睡着,醒来时他已经在身边。她不知道当时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那段时间里周斯言拿走了她的手机。

        那一天从动物园开始,就有人偷怕他们,周斯言一直有察觉。他告诉过邬奈,邬奈不以为然,佯装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拿着摄像机穿棕色夹克的男人,周斯言在排队入园时就见过一面,他记忆力超群,更何况后来又在影院的洗手间偶遇过一次。两次擦肩而过,周斯言没把这当成是巧合。巧合的是,对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当天的计划由邬奈制定,周斯言也不知道下一处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却在第一站就遇到了偷拍者,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除了邬奈在搞鬼,实在很难想出第二种可能。

        所有收集而来的资料确切表明,号称“混世魔王”的邬奈,能去江鹤齐手里抢最后一个石榴的邬奈,在爷爷和爸爸棍棒底下磨砺出来的邬奈,不会轻易罢休。

        周斯言和夏霜的订婚宴,不会太过顺利。

        这是周斯言早就有的预感,他知道她憋着大招,只不过没想到会造就这样的局面。

        “邬奈,我再说一遍,你让人把夏霜放了。”周斯言声音渐沉。

        一阵轰隆的动静,电话那头发生了争执,变故横生。邬奈雇了四人,两人守夏霜,另外两人跟随邬奈身侧。他们嫌邬奈给的少,假戏真做,把邬奈也绑做人质,干一票大的。

        周斯言喊邬奈的名字,只听见呜呜的几声模糊的回音。

        随后楼梯间就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人架着邬奈走上楼。她头发散乱,双手被绳索束缚在身后,脚步踉跄,黑暗中望着周斯言的目光难以形容,似乎不太敢看他。

        到这一刻,周斯言脸上才起了波澜,像完美无瑕的瓷器上裂开一条缝隙。

        “两个人质,价钱翻一倍。”绑匪提要求说,“让人送钱过来。”

        “不,”绑匪又临时改变主意,“你自己去取钱,要是还敢空手过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我发现你报警,楼后面有个池塘,完了你去捞人就成,捞出来是死是活就看命了。”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再翻一倍,就给你尝点甜头,让你先带走一个怎么样?”

        不知怎么就到了选择题时间。

        一个永恒的命题,关于两个人同时落水,你先救哪一个的问题。这两个人有太多种自由组合,不仅限于女朋友和妈,初恋情人和结发妻子,兄弟手足和暗恋的姑娘,白月光和红玫瑰……如今摆在周斯言面前,变成了夏霜和邬奈。

        一个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人和一个早该划清界限的人。

        理智如周斯言,他该知道怎么选,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指了指夏霜说:“让她跟我走。”

        手电筒没有温度的冰冷光柱里,邬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好像不可置信,好像没听清,好像刚才一秒只是她产生的幻听。

        生死的抉择,他不过轻易做了一个选择题。

        她恍然之时,绑匪已经开始给夏霜割断粗麻绳。解开了束缚的夏霜奔向周斯言的身边,她腿发软打战,脚步不稳,他将她背在背上,两人迅速撤离现场。

        整个过程里,邬奈的目光一直尾随周斯言,片刻不曾离开过他。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发出任何声音,突然变成局外人旁观着全程。这分明就是她自己制造出来的闹剧,所有的后果,她都得担着。

        从小到大,这是她玩过最出格的一次,输得太惨,像有人把她的骨骼碾碎了无法再缝补,可她又镇静得出奇,也没有滋生出悔意。

        她听着外面冷雨淅淅沥沥打在荒草上的声音,看周斯言没有回头走出昏暗的视线,那口一直以来吊在心口的郁气化成尖锐的刺扎进肉里。

        她不再感觉堵得慌,只是绵长无尽地疼。

        一直无法接受他不爱她的现实,也终于可以接受了。

        她之前总是不服气的。

        幼年时就被灌心灵鸡汤,大人们教她说一切皆有可能。这世界存在那么多种可能,山穷水尽,又柳暗花明,为什么他爱她却成为不可攀越的山峰,变成永远无法达成的心愿。

        强扭的瓜不甜,她乐意吃苦瓜,先把瓜揣怀里再说。邬奈是这么想的。

        可她终究还是拿周斯言没办法。

        她不服气也没办法。如同宇宙大爆炸留下的奥秘,人类文明中留下的古老预言,如何获得爱情也成为了艰涩无解的谜题。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再见才是真的再见。

        周斯言背着夏霜离开以后,一个男人弯腰替邬奈松绑。她揉了揉僵硬的手腕,还有一丝带笑的抱怨:“捆这么紧做什么,我的手都要断了。”

        男人摸了摸扎手的寸头跟她道歉,不好意思的样子配着张凶神恶煞的脸充斥着强烈的违和感。邬奈又笑:“没事儿,做戏要做真。”

        几个大男人看她脸上的笑容,竟有点不忍,又一个个都不善言辞,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默默低头收拾完工具整理完现场准备撤离。

        邬奈随他们一同离开废楼,乘车离开。

        冬天的夜似乎格外深沉,成串的雨珠蜿蜒在车窗玻璃上,阻隔了视线,车里的人越发瞧不清车外的世界。邬奈只好盯着玻璃上的某个点出神,她有点儿累,想尽快回家洗个澡睡一觉,那样或许能让她舒服一点。

        快到家时,她接到江鹤齐的电话:“四哥……”声音谈不上多疲惫,平平静静的。

        “事情办完了?”江鹤齐问。

        “嗯。”

        江鹤齐大约也知道了结果,说:“以后就别折腾了。”

        “我知道。”邬奈点点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混世魔王懂事起来让人怪心疼的,江鹤齐心里也不怎么好受。他坐在沙发上挂了电话,面前是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第二次来周斯言的单身公寓,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不用再拿高脚杯喝白开水。

        周斯言一身湿漉漉地坐在对面,在水里蹚过,裤腿被挽起,讲究惯了的人没去换件干净的衣服,沙发上留下一块深褐色水印。

        江鹤齐跟他说:“事情解决了,恭喜你终于得到解脱。按照我对奈奈的了解,这次以后,是真不会再找你了。”

        周斯言脸上找不出任何与高兴相关的痕迹。他与江鹤齐联手,叫邬奈死心,现在目的达成,预期的轻松感迟迟没有抵达心上。

        这场风波里,江鹤齐自始至终是参与者。

        邬奈需要人手,但她无法动用邬家的人,否则很难不被家里人发现。她求助于江鹤齐,向他借人,所有计划对他和盘托出。江鹤齐问她有没有想过后果,她说无非是要搅乱他们的订婚。

        再然后呢,江鹤齐问。

        再然后,邬奈也不知道。

        她喊江鹤齐四哥,是真拿他当哥哥,问他该怎么办。

        江鹤齐在煮茶,小陶壶的水逐渐沸腾烧开,他凝神思索了片刻,出了到时候要让周斯言二选一的烂主意。

        万一周斯言没有选你,你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说。

        邬奈心里没有把握,但又还抱有期待。她同江鹤齐争执,说周斯言有一半的概率会选自己。

        江鹤齐说,一切还是未知数,你也要做好被抛弃的心理准备。

        而后,他转头就将前因后果告诉周斯言。他告诉周斯言,奈奈设了局,要绑你的未婚妻,绑匪都是自己人,你也不必担心,谁也不会真的受伤。

        所以二选一的环节里,周斯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夏霜,他知道邬奈不会受伤。

        “你这样两面三刀,自己能得什么好处?”周斯言问江鹤齐。

        江鹤齐说:“你也是有妹妹的人,站在一个兄长的立场上,应该很容易理解我。”

        如果邬奈与周斯言两情相悦,自然皆大欢喜。问题在于周斯言对邬奈无意,江鹤齐要帮邬奈,真正地帮助她逃离他身边,而不是促她与周斯言成一对怨偶。

        人人有人人的身份,人人有人人的立场。

        江鹤齐放下咖啡杯,舒心一笑,有尘埃落定之后的踏实感:“我回家睡觉了,幼清在家等我。”

        平淡一句话,周斯言却听出了几分炫耀的意味,越发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刺目,维持着表面的客套:“慢走,不送。”

        从浴室出来后,周斯言去厨房给自己煮面。他晚上吃过了东西的,折腾了一晚,现在觉得肚子饿。冰箱里剩满满当当一碗鸡汤。他用鸡汤煮米线,非常简单,几分钟出锅,一个人捧着大碗坐在空荡的客厅里吃。

        明明感觉到饿,尝了几筷子之后就没有了食欲。

        他记得邬奈食欲好像很好,胃口也大,就是吃不胖。想起在多伦多的自助餐厅里她教他怎样吃最科学,怎样把本钱吃回来。想起她还喜欢随身携带小零食,约会那天掏出梅肉干喂长颈鹿,长颈鹿不吃她自己吃,还有喂羊驼的胡萝卜她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想起她问他:“你不喜欢我这样的,那你喜欢哪样儿的?”

        他说:“我会跟夏霜结婚。”

        “我没问你乐意跟谁组建家庭,是问你今后会喜欢上怎样的人,这并不是同一个问题。”

        “我会跟夏霜结婚。”

        他到底,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告诫自己。

        ~02~

        邬爸爸的长相自带匪气,心情愉悦时像生气,心情愤怒时像五脏六腑突突往外冒火,脸上仿佛刻着四个字——别惹老子。

        邬爸爸去了麟大,找邬奈的系主任商量事情,决心让邬奈放弃本次期末考,直接明年来补考,因为小兔崽子被关禁闭了,这一整个冬天都别再想出门。

        系主任清楚对方的底细,又本着为人师表的责任,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况且这位父亲看上去崇尚暴力,系主任问邬奈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回学校。

        邬爸爸说她心术不正,人都没做好,还谈什么读书,说她现在还不配来学校。

        这事主要怪邬奈自己。

        她受了情伤没办法自愈,借酒消愁,在SMALL  WORLD喝得酩酊大醉。酒吧老板开车送她回去,她晕晕乎乎报了邬家的地址。她头痛欲裂,想抱着她娘亲痛哭一场,变成个胚胎重回羊水中,躲在妈妈肚里避开所有伤心事。

        邬妈妈抱住从车上滚下来的女儿,想问她怎么喝成这个鬼样子。邬奈先是趴花坛边一阵吐,吐完开始唱大戏,妈妈啊我心里苦。

        随后开始往外倒豆子,绑人、搅和人家姻缘,她干的那点儿缺德事,全都说出来了。

        她不知道她老子正巧也在家,屋檐下拿报纸的那位就是。她醉得连亲爹都不认识,没察觉到危险,还以为屋檐下立着的是个稻草人,毫无顾忌地抱着母亲大人吐槽。

        从隔壁家跑过来凑热闹的柴犬被她当成大饼,啃了一嘴的毛。柴犬大叫,邬奈大哭,场面一度很热闹。

        邬爸爸高血压差点犯了。

        邬奈自从酒醒后再没能离开邬家一步,手机等通讯设备全部被没收,与世隔绝,待家里好好反思,抄家规祖训。没错,都二十一世纪了,邬家还在流行抄家规祖训。邬奈原本还要挨鞭子的,被妈妈护下来。

        她能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后院,好在她家后院大。

        倘若邬爸爸不在家,她就能在两棵石榴树中间绑上吊床,躺着看蓝天白云。只是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阳光一日比一日稀薄,在外面待着很冷。她就裹着床被子出来,勉勉强强挤在吊床上,呵着气,好好反思她哪里错了。

        喜欢周斯言,是不是错了?

        至于绑架夏霜,其实谈不上绑架,夏霜从江鹤齐那里得了好处,是自己答应配合的。网络上,夏霜的颜粉远远多于演技粉,小众的演技粉中还有一半是黑粉,可见这姑娘确实不怎么会演戏,这次却还算合格。

        邬奈用照片约夏霜出去是没错,接着两人就谈起了条件,只要夏霜答应被绑架,明年江氏旗下的一个重要品牌代言双手奉上给她,而且她完全不会有危险。

        威逼利诱下,夏霜点了头。

        墙壁上有挂历,离周、夏二人订婚已经过去七天,整整一个星期。邬奈摇了摇五颜六色的彩虹吊床,没别的念头了,脑袋里还剩下比较强烈的念头是吃大餐。

        被关禁闭的日子,连伙食也被克扣。餐餐食素,清减欲望,戒骄戒躁,离出家只差剃头这一步。

        邬爸爸还不许别人前来探望。

        鲁滨逊沦落到荒岛上后来还有了星期五的陪伴,她只有隔壁家柴犬偶尔过来探探班。狗子聪明通人性,邬奈隔着后院围墙叫它,它汪汪汪。过了会儿,邬奈以为它走了,谁知它在地上刨了个坑钻进来了。

        这些天,邬奈总算高兴了一会儿,抱着狗感动,直呼心肝儿,你就是我的忠犬八公!

        在煎熬的日子里,所幸她还有一条狗。

        以前去隔壁喂的那些肉骨头,没浪费,值了。

        邬奈被关禁闭的第十一天,她觉得自己开始发霉了,不论其他,字倒真有进步,更上一层楼。以前的书法老师要是知道了,也会倍感欣慰的。

        中午,她继续抱着被子在吊床上午睡,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爸要她把抄完的家书吞下去,她大声抗议抵死不从,说她要吃肉不吃纸。梦里急着挣扎,吊床没系稳,从石榴树上掉下去,她被摔醒了,好在裹着被子,不然得轻微脑震荡。

        “八公”又钻洞过来找她玩,看她呆呆坐地上不起来,在她被子上踩了两脚,然后顺势一躺,四脚朝天露出了肚皮。

        邬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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