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一章 谁人配白衣_出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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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谁人配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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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学生下笔自然如有神助。

  柳元琅作为主考官,见有一个座位闲置,迟迟无考生落座,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不免有些替那位缺席的考生担忧,本来历来碰到缺席考试的情况,从来不会等。

  但今日,由于贡院会试考场是由这位礼部侍郎亲自坐镇,连他都没有着急发话,让考试开始,其他几位考官便不好代俎越庖,只能是陪着柳元琅一起干等,反正时辰还未到,多等一会,哪怕出了岔子,上头怪罪下来,不也有礼部侍郎大人顶着吗?

  那柳元琅差来下属,翻阅档案一查,知晓那个座位,是属于一位名叫颜文卿的举人的。

  档案上除了记录姓名,籍贯,还会随手摘录一部分考生在乡试中写过的文章。

  柳元琅心生好奇,觉得颜文卿是个好名字,便顺着往下多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见那文章中的文字切实锋利,笔锋凝练,主题明确,文笔恣肆汪洋,如带人看星辰大海,思辨论述又深入浅出,见解独特。

  这位礼部侍郎只惊鸿一瞥,便被颜文卿的文章惊艳,深知此人身怀大才,其学问哪怕比之自己的得意门生,都不遑多让,必然能够从会试中脱颖而出,日后前途无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缺席了会试?

  不该如此啊!

  爱才惜才的柳元琅反倒是比那人更加焦急,正巧听到考场外吵闹不已,他走出考场一看,见一书生举着剑,比在自己脖子上,剑身已然见血。

  柳元琅忙问守卫道:“发生何事?”

  那守卫如实相告,说这人没带文书,又想进考场考试,守卫依法办事,自然不能让他进去,所以那书生就以死相逼。

  知晓来龙去脉之后,柳元琅心中大定,问那书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书生声泪俱下,不肯松手,哭喊道:“问我名字又有何用,反正你们不会让我进去。”

  柳元琅赶紧说道:“你可是颜文卿?”

  颜文卿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柳元琅简单说明自己是主考官,从各郡寄来的文书汇编的考生档案中得知他的名字,还说没有文书也无妨,自己是礼部侍郎,有权破例让他进入考场。

  听见自己能够进去了,颜文卿先是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

  那柳老笑着点头,安抚他将剑放下说话,后者这才松手,被柳元琅带入考场,参加会试。

  在经过那名守卫之时,柳元琅轻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四个字,让那贡院守卫感激涕零。

  你也无错。

  ————

  一位腰间别玉笛的俊秀年轻人出现在落京一间酒楼。

  酒楼名为“忘归”,是说这里的酒,好到让人忘了归家。

  年轻人衣着华贵,却丝毫不挑剔,没有“登堂入室”,进入酒楼的二三楼雅间,甚至就连一楼大堂都没有入。

  他就这么随意坐在酒楼外面,将腰间玉笛取下,放在桌面。

  这里摆放了两三张木桌,都是给些兜里没什么银子的酒鬼坐的。

  而卖给这些酒鬼的酒,也都是掺了水的酒。

  小二在大堂里忙活,看见外头来了位客人,正要出去招呼,却被掌柜喊住。

  “这人我来招待,你忙你的去。”

  掌柜提起一只酒壶,里面盛满了掺水劣质酒。

  他走向门外,径直坐在那年轻人桌对面,随手给年轻人倒了一碗酒,说道:“什么风,把世子殿下给吹来了?”

  宫子繇淡然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是一阵春风。”

  掌柜笑道:“世子殿下莫不是中邪了?时下已入深秋,哪来的什么春风?”

  “就是说啊。”宫子繇望向街道,“本公子也正奇怪呢。”

  这位扶桑王朝的世子殿下,轻轻端起那碗酒,仰头喝了个干净,完事儿抹了把嘴,恶狠狠地瞪了那掌柜一眼道:“又给本公子喝这种掺了水的酒,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喊人杀你全家?”

  那忘归客栈的掌柜丝毫不在意,微笑着又给宫子繇倒上一碗劣质酒水,说道:“世子杀,早杀了,还用留到现在么。”

  宫子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故作沉思状,想了想道:“你好机灵啊。”

  那人翻了个白眼,不觉得这样的恶趣味算什么好笑的笑话,终于进入主题,问道:“说吧,什么事?”

  宫子繇一改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忽然认真下来,看着那掌柜说道:“我要入灵葫洞天。可光是我不行,你知道的,洞天福地里头,武夫到底不如炼气士吃香。要是本世子死在里头,日后可就没人来喝你的掺水酒了。”

  男子眼睛一亮,问道:“世子离开三年,终于找到灵葫洞天了?”

  “不错。”

  “在哪里?”

  “本公子掐指一算,远在天边,尽在眼前。”

  “说人话。”

  “裁光山。”

  ————

  裁光山,李子衿正在山神庙中,跟一个丸子头切磋武艺。

  自从上次与这位裁光山山神庙庙祝追逐了一番以后,庙祝道短一直想学李子衿那门身法。

  在丸子头眼中,少年剑客那折柳身法简直快若奔雷嘛,唰唰唰的,怎一个帅气了得。

  山君王若依喊道短向李子衿诚心诚意道了歉。

  而那位心湖之中,已然挂上“海纳百川”的少年,也接受了道短的道歉,于是两人就以一句“不打不相识”,变成了朋友。

  相处下来,少年才发现,这丸子头虽然脾气差了些,可是心性却不坏,只不过做起事来,有些率性而为,不顾后果。

  女子山君严厉教训了他,如今道短对于自己脾气极差此事,已经知错,如今较为收敛了。

  这几日,李子衿都是夜里住在悬空寺禅房,打坐练功修行。

  白天要么与悬空寺忘忧小沙弥一起念佛吃斋,要么清晨下山,来裁光山山神庙找女子山君与庙祝道短闲聊。

  此前李子衿从王若依口中得知,《抱朴子》仙药卷中的许多仙药,早已消失在天地间,然而眼下还是有一小部分仙药生长于世间。

  比如一些鲜少人知的洞天福地,里面可能就生长着这些仙药。

  那位女子山君也是成为了山水神灵之后,与扶桑王朝地界内的草木精魅打交道,从它们口中听来的,具体是否属实,还需要少年亲自查证。

  只不过那些草木精魅没有理由欺骗山君。

  而王若依,同样也没有理由欺骗少年。

  李子衿一拳递出,砸向那丸子头脑袋上的两颗丸子,道短身子一缩便躲了过去,一腿横扫少年下盘,李子衿脚尖发力,双腿纵跃,反踢道短胸口。

  后者双手猛向胸口合掌一拍,夹住少年的腿,腰杆发力,脚扎马步,使劲一甩,将那个黑衫少年摔向那颗百年银杏。

  少年剑客在后背撞到银杏树的一瞬间,身形便闪烁不见,再然后,就出现在道短头顶,一掌拍向丸子头面门。

  这一招让后者避而不及,李子衿见他躲不掉了,便自行收手,凌空一个翻转,飘然落地,微笑道:“切磋武艺,点到为止,道短老弟,承让了。”

  那丸子头不服气也得服气,只能是跟着双手抱拳,学那少年剑客的江湖气,说道:“子衿老兄武功高强,小弟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一旁那绝色女子山君,坐在庭中,闲看花开花落。

  听闻那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的有趣对话,女子会心一笑。

  自打那少年在裁光山住下后,此处多了许多生气呢。

  李子衿笑道:“那就歇会儿再战?”

  丸子头喘着气,点头答应道:“歇会儿再战。”

  少年嗯了一声,转身走到王若依身旁坐下,后者替他倒了一杯茶水,看着少年忙着喝下,都来不及喊他小心烫。

  李子衿饮下茶水,抹了把嘴,笑容灿烂。

  庙祝道短爬到银杏树上,登高望远。

  “咦?”道短一手挡在眉头,望向远方,瞥见有两名男子,从远处正朝山神庙这边走来。

  那道短看了看远方,又低头看了眼李子衿,自言自语道:“厉害的厉害的。”

  只见那远处两人,一人腰间别玉笛,一人背后挂长刀,两人并肩行走,每跨出一步,便一步跨越数丈距离,闲庭信步之间,几个呼吸就已跨越数十丈,身法诡谲玄妙,不是那山上仙人,就是那武道宗师。

  “子衿老弟,你是不是有师兄弟啊?有两个家伙身法跟你好像!嗖嗖嗖的,他们来了!”

  道短话音未落,那两人正好“走”到山神庙门口。

  王若依率先起身,李子衿刚要站起来,被她按住肩膀,就又坐了回去,她微笑摇头,表示没有大碍。

  那两名“仙人”走到山神庙前,便不再施展神通,而是止步门外。

  其中一位嘴唇上长着胡子的俊秀年轻人笑容满面,望向那位女子山君,抬手作揖道:“落京宫子繇,见过裁光山山君大人。”

  宫子繇身边那人,跟着作揖道:“落京霍如晦,见过山君。”

  那位女子山君眯起眼,视线掠过宫子繇,径直落在霍如晦身上。

  “你就是横刀鬼见愁?”

  那男子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说道:“霍某已有数十年,没被如此称呼过了。”

  裁光山那位女子山君笑着说道:“霍先生之名,如雷贯耳,久仰。”

  先与这位霍先生打过招呼,王若依这才转头望向那宫子繇,犹豫片刻后还是向其施了个万福,行礼道:“裁光山山君,见过世子殿下。”

  毕竟此人,乃是扶桑王朝名正言顺的储君。

  如不出意外,日后此人也将是扶桑王朝天子,权倾一州之地。

  她身为扶桑王朝境内,司裁光山的山君一职,见此人行礼,理所应当。

  那宫子繇却是微微侧过身子,躲开女子山君的行礼,让她此举“落在空处”,微笑道:“子繇不敢受此大礼。”

  王若依笑了笑,不再强求,别人接不接受是一回事,自己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位世子殿下最终将视线转到银杏树下,望向那个身着一袭黑红锦衣的少年剑客。

  宫子繇故意问道:“这位是?”

  女子山君介绍道:“这位道友近日在我山中修行。”

  那少年起身朝那位扶桑王朝世子微微抱拳道:“在下李子衿。”

  宫子繇抱拳还礼,笑道:“阁下剑法不错。”

  李子衿莫名其妙,此人何时见过我出剑了?

  那宫子繇心中大定。

  这少年便是那阵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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