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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监狱风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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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尝,才发现那塑料壶里盛的居然是很醇正的白兰地,于是一仰脖子,将酒干下。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往年的此时,我们都会去基层部队与战士们一同欢度春节。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布置联欢的会场,或者溜到伙房以帮厨为名偷吃几口。好久不曾喝酒,有些不适应,当火辣辣的酒滑过我的喉咙时,我忍不住咳了起来。我强忍着没有把酒吐出来,倒是把眼泪给呛了出来。
阿来又递给我一支烟说:“来根,大陆来的红塔山。”他话音刚落,监狱的灯熄了,我眼前的整个世界包括阿来的笑脸全部被黑暗瞬间吞没。
“哧”的一声,阿来划着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着他的笑脸,看得出,今天他格外的高兴。
我点燃香烟抽了一口,他借着火光又在两只饭盆里倒了些酒,将快烧到手的火柴棍丢在地上。
黑暗中我听他说道:“你是我的贵人,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不怕你笑话,我本来想以后替你给那些老大上供来报答你,不过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连迪哥都那么欣赏你,别说在这里,就算是到了外面,都吃得开。”
我看不到阿来的神情,但隐约觉得他似乎事先就知道周亚迪。我问道:“你认识他?”
阿来说:“这一带谁不知道他,他可是在金三角混的大老板。”他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凑到我的耳边,又说,“但是没什么人见过他。”
我说:“什么意思?”
阿来说:“他一般不露面的,而且从来不照相。”
我突然想起周润发的电影《赌神》中的赌神,就从来不照相,唯一一张照片还是个后脑勺,于是笑了笑说:“赌神?”
阿来说:“他们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赚了钱总不能窝在这深山老林吧,总得出去逍遥快活,要是人家都认得他的脸,还怎么出得去?”
我说:“他那么嚣张,怎么还能被关到这里来?”
“这就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知道的事了,不过我劝你也别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得太多没什么好处,你看看我……”他说着停了下来。我的眼睛此时也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到他举起饭盆喝了口酒。
我突然觉得这个阿来嘴里一定有我可能需要的信息,看起来他对这一带很熟悉。就算是一个国家的情报机关,有时候也需要从这种小混混嘴里找些可用的线索,现在送到我面前了,我得把他知道的东西榨干才行。
我想了想说:“对了,那天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阿来笑了笑,不做声。
我骂了句“操”,喝了口酒说:“你不说就永远别说,当我多爱听似的,以后你嘎巴一下死到我眼前,我眼都不眨一下。”我说着把盛着酒的饭盆往他怀里一塞,一副打算睡觉的样子。
阿来见状顿时慌了,忙说:“秦哥,你别误会,我是不知从何说起,我嘴笨。”
他把饭盆重新递到我手里,自己坐到地上,长叹了口气说:“我想我应该是无意间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他们才下狠手的,那天要不是你出手救了我,他们真的会要了我的命。”他喝了口酒接着说,“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说我是不是点儿背,冤不冤得慌?”
我听完琢磨了一下,心想这阿来是不是喝多了,说话一点儿逻辑都没有。我说:“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来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是做酒生意的,捎带着也开个小酒吧,那天你帮我的那个地方,就是我开的酒吧门口。我酒吧里有个地下酒窖,入口就在吧台里边的地上。那天下午,那个时间段一般不会上客,我就在酒窖里干活,听到外面有人不停地喊‘老板’,我放下手中的活儿,爬了上去,我刚从出口钻出去,就听到几个人在说话,他们听到我的动静,一拍桌子跑到吧台里来,其中一人上来揪着我的头发一把就把我从地窖口里拖了出来,一边拖一边开始打,下的都是死手。”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们在说什么你听见了?”
阿来说:“在说洪古什么什么的,我也没存心要听。”
我一直一边喝酒,一边听他说,但似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是我的潜意识又告诉我,这里面有点儿什么是与我息息相关的。我伸手拍着阿来的肩膀,仔细在记忆里搜索着每一个能与他这段话内容有关联的线索,这就像是蹲在溪边徒手捕捉水中的小鱼一样,每次都觉得就要得手,每次又都被鱼儿从手边溜走。
我说:“你刚说,你是做酒生意的?”
不知不觉中我抓住阿来的肩膀,阿来大概被我吓住了,点了点头说:“对,我就是个做酒生意的,跟这边黑白两道都不熟,只是自己开个酒吧。”
我自言自语道:“你有个地下的酒窖,入口在吧台后面,你在酒窖干活,有客人来了,你出去,他们就打你?”
阿来点点头说:“嗯……不对,应该是他们觉得我听到他们谈话,所以才打我,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我说:“不对,你听到他们说话了。”
阿来想了想说:“对,就听到什么洪古,我都不知道这是个人名还是地名。”
我记忆的大门像是瞬间被敞开一般,我立刻想起那个废旧的矿场,那个打死郑勇的狙击手,也就是那次任务的目标人物,就是叫这个名字!
“秦哥,疼。”阿来痛苦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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