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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尽量留活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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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动一下,我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几乎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身体了。我丧失了去验证他是死是活的勇气,宁可像个疯子一样,不论如何都坚信他还活着。我冲刚才搀扶我的那个战士摆摆手说:“你帮我扶他起来。”
那个战士抹了把眼泪,一个立正说:“是。”上前硬是将宁志扶了起来。
宁志僵硬的身体戳在地上,晃了两下终于靠自己站在那里了。
他,还活着。
我的眼泪顿时潮水般涌出,上前一把将他拥在怀中说:“******,你给老子装死!”宁志一把推开我,跪在地上开始一个劲儿地干呕,伸出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那两条残肢,厌恶地摆了摆手。
“首长。”那个战士给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让我瞬间想起自己的使命和任务,我看宁志八成是被那两条压在身上的残肢吓到了,也没什么大事,放下心来,闭上眼平息一下心绪和呼吸,转过身说:“现在什么情况?”
那个战士说:“歹徒除七人被俘外,其他全部击毙,我方两人牺牲,其中包括孙队。”他说着再次用袖口抹了把眼泪,又说,“受伤人数还在统计。”
我跟着那个战士来到孙强和郑勇的遗体前,站在那里抬着头控制着眼眶里的泪水,久久不忍低头。我怕让别人看到再次流泪的我,更怕看到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战友,此刻却血肉模糊与我生死相隔。
如果不是郑勇果断地打掉那盏暴露我们的灯,伤亡的数字不知还要上升多少,如果不是孙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我和宁志推开,我怎会有命站在这里?
一时间我陷入了极度的愧疚和悲哀之中不知所措,任由凛冽的北风冷彻我的胸膛。
那个从烟囱扔下来的自制简易手雷,它将宁志右手的无名指第一截炸飞,我背部也中了三处弹片,手臂多处受伤,所幸都是皮肉伤,并无大碍。但是孙强和屋里两个战士遇难,另外一个战士半边脸被弹片撕裂,毁了容。宁志神情呆滞,在车上任由一个战士帮他包扎断指,他都没有半点儿反应。
我带领着其余的战士,在那个废弃的矿场里搜出六台精密车床,其他简易车床十余台。根据简单估算,如果没有外界干扰,原材料供应充足,认真生产,他们半年可以装备一个步兵师。他们仿制的半自动步枪射程达到米,精度极高。他们仿制的手雷,因为不计危险,所以引爆时间、爆炸半径和爆炸威力完全根据制造者的喜好和当日的心情而定。
所以我和宁志是幸运的,制造者在制造那颗手雷的时候,大概心情不太好,又或许他们喜欢细水长流,所以装药量比较少,让我和宁志捡了一条命,而那屋里的战士和救我们的孙强却失去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那个被毁容的战士参军不到两年,还没谈过女朋友。
宁志被定为重伤,与郑勇的遗体第一时间被送回北京。走之前不论问他什么,他都呆呆地看着我,不说一个字,我只好按照上级的指示先让他返京疗伤。
我留在平凉,挨个儿审问那些因为我们的战士手下留情,才活下来的七个亡命徒。我只有一个问题,谁是洪古。
最后得到的答案使我半天没回过神儿来——那天屋顶上那个我连正脸都没看到的狙击手就是来自柬埔寨的洪古。
但是活着被捕的这几个歹徒,基本都是这个组织的喽啰,根本没有机会和洪古打照面。他们说此人疑心极重,晚上从不在屋里睡觉,别人也不知道他睡在哪儿。
如此一来,找他们画像的想法可以宣告破产了。眼下,唯一和这个洪古接触最多的,恐怕只有宁志了,我只有赶紧回京和他沟通。
我要赶回北京复命,不能参加一周后孙强和五名战士的追悼会了。看着那些和我年纪差不多,曾经一直追随在孙强身边的战士们,我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我无法也不敢去回忆那晚如同噩梦一样的场景,却不能回避那些战士们眼里的悲伤。他们执意要与我合影留念,我们在中队会议室书有“闪光利剑,忠诚卫士”八个大字的屏风前拍了一张照片。当一个战士把冲洗出来的照片递到我手中时,我觉得羞愧难当。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能说点儿什么。我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对他们说“对不起”或者“节哀顺变”吗?良久的沉默之后,我说:“我请你们喝酒吧。”
长这么大,我从没有主动想喝酒。但那天不知为何,出奇地想。后来我回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保留着经常去喝酒的习惯,就是从那天养成的。我从来没觉得酒好喝过,我只是留恋在半醉半醒之间那种在现实与虚境之间游离的感觉。
高兴了,喝点儿酒,会觉得快乐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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