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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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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被霍云飞掳了去,她和赵北城之间就注定了悲剧。以前她不知道赵北城是个如此计较的男人,自打回国终于懂了,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眼睛里容不得半粒砂子。
对待感情,他苛求完美,变味的爱情,他情愿亲手毁掉。
“我说可以就可以!”赵北城的大手抚向她的肚子,她本能地颤栗,想躲避,他却不容她动作就已经钳制住了她。“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的孩子……不对,应该说是我们的孩子!鑫蕾,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对孩子视如己出!”
杜鑫蕾仰望着他的俊颜,明眸慢慢地笼起了泪雾。为什么,他早没有这么宽宏大度,在她对他彻底灰心绝望之后,竟然又对她说这些。
到底还是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她转过身,硬起心肠,说:“晚了!”
“为什么?”赵北城不死心,再次从后面抱住她,试图亲吻她的娇颜,喃喃地道:“你情我愿,我们俩完全可以重新开始!鑫蕾,你是我的妻子啊!是我赵北城唯一的妻子!”
“……”刹那间,杜鑫蕾动容了。
跟赵北城相爱这么多年,说离婚,大伤元气的其实是她!但是经过那一番波折,她对他再也没有了信任。她不确定什么时候又会惹起他的脾气,或者惹起他的杀念,男人的心肠硬起来,狠毒得可怕。
更何况,孩子出生在即,万一哪天他突然又不高兴,或者把对霍云飞和她的怨忿迁怒到孩子的身上……她不敢想象后果。
这不是妄想也不是臆测,而是亲身体验过的惨痛经历!赵北城对她生气的时候,即不打骂也不埋怨,可以直接灭了她不商量!
如果不是她几番命大,估计死得时候也是稀里糊涂。
狙击手射穿了油箱,飞机没有炸;她为维护赵北城打了霍云飞一巴掌,飞机居然没窜下绝崖;洪奎拿她当人质,居然没被误杀;赵北城准备炸平山头的时候,她居然鬼使神差地跑了过去……
总之,运气不好的话,她早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但她不能确定好运气会不会一直跟随着自己,下次,下下次,也许她就没有这么好运。
赵北城是个谦谦君子,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往往令她心惊胆寒。这个男人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远远比霍禽兽更危险。因为你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下一刻会为什么事情惹怒他,更不知道后果如何。
原谅她是个平凡的女人,无法想象每天踩着刀尖过日子战战兢兢,随时担心枕边人对自己痛下杀手!那种日子会让她发疯的,更何况还有她的孩子!
“鑫蕾,答应我好不好?”赵北城见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阴晴不定,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鼓起多大的勇气他才跑来找她,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才做出这样艰难的选择,他的鑫蕾可懂他的良苦用心?
杜鑫蕾毫不犹豫地推开他,歉然地道:“对不起!”
赵北城浑身一颤,她……竟然拒绝了他!
在他放下一切恩怨,决意敞开胸怀接纳她,甚至愿意接纳她肚子里的那个野种……她竟然无情地拒绝了他。
“哈哈哈……”他一阵狂笑,甚至都笑出了泪花。转过身,他悄悄揩去眼有的泪滴,再回眸凝望向她,眼底闪过怨恨,摇首喃喃地道:“杜鑫蕾,你太让我失望了!”
也许,从她落入霍云飞手里的那刻起,就一直让他失望吧!欲加之罪何患无穷,她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恐怕没有本事整天揣摸他复杂莫测的心思。那样的生活太累了,她情愿继续一个人的单身生活。
杜鑫蕾鼓起勇气,坦然地对视上他的目光,诚恳地说:“北城,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们俩再也无法走回去了!只希望我们能够心平气和的分手,不要弄成你死我活的仇敌!”
她不恨他,哪怕几次三番差点儿死在他的手里,她依然不恨他。但是,她亦无法再爱他!
这份感情就此戛然而止,可以将他们俩的彼此伤害降到最低,再继续下去,有可能两败俱伤。
“哈,我知道你在等着霍云飞呢!”赵北城心里满是不甘和怨念,几乎咬牙切齿:“杜鑫蕾,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枉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别忘了,我是你的丈夫!你居然要抛弃我嫁给另一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早晚他会厌弃你另寻新欢,那时你哭都来不及!”
杜鑫蕾怔怔地看着他,好像有些不认识这个满嘴诅咒和怨毒的男人会是那个年轻潇洒的少校军官赵北城!是什么让他变成这幅样子?她好难过!
赵北城伸出双手抓住她的双肩,嘶声吼道:“看着我,你无话可说了吧!”
“……”她的确是无话可说了!
“好,你既然如此狠心,我也不再强求!”赵北城松开钳制她双肩的手,似乎厌恶地掏出一叠纸巾擦试,好像她的身上有细菌。“从此以后撒开手,我不会妨碍你投进霍云飞的怀抱!”
百口莫辩,愈描愈黑,杜鑫蕾索性不再辩白,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什么时候一起去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军婚不能离婚,除非赵北城自愿跟她离婚,否则这辈子她都是他法律承认的妻子!
“签离婚协议书?”赵北城阴恻恻地笑起来,凝睨她的眼神里怨恨更浓深了几分。他俯下身,用轻柔的语气告诉她:“除非我死,你永远都休想摆脱我们之间的名份!”
“……”她发现比起霍云飞来,赵北城更变态!这个男人简直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赵北城几乎咬断钢牙,他狠狠地盯着她,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摆脱名份的束缚投进霍云飞的怀抱?哈,以前你没有名份岂不是跟他在一起鬼混得很好,孩子都有了,就这么下去也行呐!何必假惺惺地介意什么名份?”
男人恶毒起来远远比女人更过份!杜鑫蕾被他刻薄的话语伤到了,心里一阵难过,眼眶顿时红了。她咬起唇瓣,将这个男人推到门口,恼恨地说:“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赵北城被她推搡着往门口走去,他素来不是个死皮赖脸的男人,此时脸上当然挂不住。生平第一次被他的鑫蕾如此无情的驱赶,更加伤心,眼眶也红了。
“哇!”杜鑫蕾看到赵北城眼里泪水,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赵北城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站在门口抱头垂泪。
“对不起!”赵北城狂乱地吻着她的秀发,泪如雨下。“鑫蕾,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吻到了一起,像从前一样火热难舍。
他紧紧地抱着她,看起来惶然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要离开我!鑫蕾,原谅我,回到我的身边!”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表现出对她浓烈的渴望和思念。“我不能没有你!”
“骗人,你早已经不爱我了!”杜鑫蕾脑子里仅存的理智提醒她,不能再跟这个男人纠缠下去,可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她质疑他的话,却没有推开他。
“爱你,永远都爱!死了都要爱!”他微微阖起眼眸,好像自言自语般,一双大手始终紧抱着她,生怕稍稍松开,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城,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杜鑫蕾试着轻轻地推他的胸膛,他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哪知这个小小的动作激发出他所有潜存的火气,他加倍凶狠地将她勒进怀里,嘶声低吼:“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鑫蕾,没有你我会死!”
他像头负伤的野兽,任何轻微的动静都能引发他的暴躁。只有怀拥着杜鑫蕾,他才能安静下来。
杜鑫蕾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认命地思忖:如果上天再次让赵北城找到了她,这应该是她跟他的缘份未了吧!
两人情意渐浓,猜忌隔阂在紧紧的拥抱中慢慢地淡化,他们好像又回到了热恋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冷嗖嗖的声音饱含着讥诮和嘲讽,像凉风刮过,硬生生地破坏了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氛围。
“杜鑫蕾,我离开不到半年,你就耐不住寂寞私会奸夫!”
咦?好熟悉的声音!这是……杜鑫蕾沉浸在激动中的情绪瞬间清醒过来,她连忙推开赵北城,回过头一看,果不其然霍禽兽回来了!
霍云飞双手背在身后,俊面含笑,嘴角噙着阴魅,一双犀利的黑眸睨着杜鑫蕾和赵北城,隐隐露出一丝不悦和愠然。
“你、你不是要到我的预产期才回来吗?怎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杜鑫蕾有些心虚,也许是在霍云飞的身边待久了,积威仍在,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像被丈夫当场捉奸的妻子,手足无措。
不对!她跟赵北城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关霍云飞什么事情?哼!想到这里,她挺起胸脯,傲然地对望着男子晦昧不明的目光,毫不示弱。
霍云飞缓缓迈着步履,像只在丛林中优雅散步的猎豹,不紧不慢地踱向他的猎物。
突然亲热地将她拥抱进怀里,像久别的丈夫拥抱妻子般自然,骨节分明的好看大手捏起她秀美的下巴,邪肆地浅弯嘴角:“为了给你一个惊,我提前半个月结束了生意!宝贝,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惊喜!”
什么嘛!杜鑫蕾瞪了他一眼,怒道:“不要乱讲话好不好?赵北城主动过来找我的,我又没有……”
停停停,她是鬼撞墙了吗?怎么满嘴胡说八道?天啊!赵北城才是她的丈夫好不好?霍云飞只是个强盗!作为被他非法抢劫占有的财物,她有责任和义好跟他解释吗?完全多余!
“我是说,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杜鑫蕾边说边用力地推开了霍云飞,她本能地朝着赵北城走了两步,却极没出息地回眸又瞧了瞧霍云飞,觑见后者俊脸阴沉,她又忐忑地停住脚步。
就这样,她站在霍云飞和赵北城的中间,左右为难,看起来有些滑稽。
霍云飞表面阴晴不定,其实心里在笑:小东西学乖了,知道忌讳他会不会生气。
赵北城俊脸上则渐渐凝集怒气,他竭力保持平静,冷冷地对犹豫的杜鑫蕾说:“你是我的妻子,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你还在怕什么?”
“唔,”杜鑫蕾受到鼓舞,便勇敢地向着赵北城所在的位置迈步。
只听霍云飞好听的声音凉幽幽地响起:“她是我儿子的妈妈,怎么跟我没有关系?”
杜鑫蕾停住脚步,下意识地回身望向霍云飞,他的好看的嘴角浅抿,漆黑的眸子似乎薄有嗔意。
赵北城连忙表态:“鑫蕾,我答应接受你的孩子,会对他视如己出!难道你忘了刚才我对你说的那番话了吗?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杜鑫蕾本能地回眸看霍云飞的反应,这只禽兽杀人如麻,她怕他会恼羞成怒地暗算赵北城。
霍云飞嘴角的那抹凉笑更深,却没有说什么。
杜鑫蕾是个爽快人,到了今天这一步,她也不会再跟任何人打哑谜,开门见山地说;“今天,你们俩都在这里,有些话我想说清楚!”
赵北城没说话,霍云飞挑了挑眉。
“这段时间,是刘阿姨在照顾我的生活,凌琅陪我去医院做产检。我感谢他们对我的帮助,他们都是受霍云飞的托付过来照顾我,因为我怀着他的孩子!”
杜鑫蕾抚着自己即将临盆的大肚子,明眸里有无奈也有一丝即将为人母的甜蜜。“我爱这个孩子,会把他生下来!”
赵北城俊目中幽凉无奈更浓,霍云飞黑眸里浮起一抹温暖和几不可察的笑意。
“刘蛾和凌琅都告诉过我,霍云飞不会再强迫我!除非我自愿回到他的身边,他绝不会再有那种强取豪夺的土匪行径!”杜鑫蕾说着话,目光转向霍云飞,求证道:“他们说得是事实吗?”
霍云飞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没错,是实情!从此往后,你是我孩子的妈妈,至于要不要做我的老婆,你可以自由选择决定,我不会再强迫你!”
杜鑫蕾一阵激动,原来刘蛾和凌琅说的话并非穴来风。难怪从她搬到A市来,霍云飞明明早就掌握了她的踪迹,却只是在暗中照顾她,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仅仅是履行做父亲的责任吧,她怀着孩子,需要营养和照顾。
他做到了父亲该做的,并没有对她本身造成任何的妨碍和困扰。
禽兽终于开窍,向着文明人类进化!有进步!
杜鑫蕾看着霍云飞,悄悄地挽起嘴角。
赵北城俊颜一沉,连忙提醒道;“鑫蕾,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们还是回京都吧!你是我的妻子,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会负责照顾你们!”
杜鑫蕾倒是没打算跟赵北城回京都,在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和脑筋之前,还是决定保持原状比较好。
哪知道她的沉默看在霍云飞的眼里等同于思考她是在考虑赵北城的建议。
心思再深沉的人,关系到情感问题也不淡定了。
为了赶紧打消杜鑫蕾跟随赵北城回京都的想法,他很没风度地当场揭短:“好了伤疤忘了痛!你想往火炕里跳,我不拦你,带着我们的儿子去不行!赵北城心狠手辣,你忘了他让人对你用电刑?是不是想来个人工催产?催生下来估计不是低能也是弱智!”
霍云飞放出的可是一枚重磅炸弹,不止把赵北城好不容易扳回的失地攻得片瓦不剩,更给杜鑫蕾醍醐灌顶的一击。
杜鑫蕾浑身打了个冷颤,觑向赵北城的目光明显含着惊悸和戒备。在京都的军部刑审处,那恶梦般的回忆永远深烙在她的脑海里驱之不去。
赵北城实在是个冷心冷情的男人,他让人对她动用电击刑罚,毫无怜悯,假如不是关键时刻梁峻涛挺身而出,她会像只被人类做电击实验的小白鼠般,电到口吐白沫,浑身挥搐……当然她还会血流遍地,因为孩子会流产的!
看着杜鑫蕾惊恐的眼神和连连后退不停的脚步,赵北城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扳回的局面彻底崩塌。他悲伤地望着她躲瘟神般地退远,绝望又无奈:“鑫蕾,我错了!我会用后半生来加倍地弥补偿还你,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假如我赵北城对你和孩子再起不良意念,就让我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这是赵北城吗?那么从容淡定又充满了自信的男子,此时如此卑微地乞求她的原谅和回头。杜鑫蕾很是不忍,她左右为难,哽咽着哭了。
“这样吧!”霍云飞并没有逼迫杜鑫蕾立刻跟赵北城断绝来往,也不逼她做任何的决定。通情达理又体贴人意地建议道:“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先在这里住着,等到孩子出生,你喜欢赵北城可以跟他一起回京都,我不会阻拦你!”
言下之下,只要杜鑫蕾把生下孩子的交给他,他不会阻拦她跟赵北城复合。
杜鑫蕾的心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长针狠狠地戳了一下,她不禁惊跳起来,用看十恶不赦的魔鬼般的目光看着霍云飞。
霍云飞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由犯嘀咕:“放你自由不好吗?”说完,见杜鑫蕾的脸色更难看,他颇无奈地摊了摊手,说:“真不能让孩子跟你,赵北城早晚会想办法弄死他!你可以冒险,我不能让孩子冒险!”
“霍云飞,你不要挑拨离间!”赵北城完全处于劣势,也许从他第一次对杜鑫蕾萌生杀念的时候,就彻底地失去了主动权。他懊悔得青了肠子,却怎么无法掩盖自己曾经狞狰的杀心!
那时,他并没有想着要跟杜鑫蕾挽回什么,只想着将她除之而后快。终归,他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珍惜。一步错,终身错。
霍云飞的言辞行为落落大方,杜鑫蕾和赵北城都挑不出他什么。赵北城有谋杀的前科,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霍云飞要求杜鑫蕾在孩子出生前严禁跟随赵北城一起生活理所当然。而且他的态度明确,等孩子出生后,杜鑫蕾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回到赵北城的身边,他霍云飞绝不阻拦破坏。
这样伟大的男人胸怀,堪比圣母玛丽苏,连霍云飞都要被自己感动了!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傻X的男人吗?为了杜鑫蕾,他不求最傻,只求更傻!就不信这个比他还傻X的娘们最后不被他感动。
哪知道,面对男子惊天地泣鬼神的义举,杜鑫蕾的反应完全出乎霍云飞的预料之外。
她浑身间竭性的抖着,嘴唇也在轻轻抖证,怎么看都像是气的。
嗯?哪里出了问题?是赵北城又施阴招搞破坏?还是怀孕后期综合症?霍云飞犀利的黑眸锁向赵北城,后者颓废沮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看那窝囊的德性好像也力气再放坏水!那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看小娘们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他感动的样子。
她看起来,想立刻扑过来给他……一记大锅贴!
他吃她的巴掌次数并不少,每次都是他故意招惹她,把她气得抓狂才惹她对他大打出手。问题是,他现在多么难得的慈悲善良的好青年,她怎么盯着他的眼睛像盯着仇人和负心汉呢……
还不等霍三少那颗堪称精明的脑瓜子转过来,杜鑫蕾那个缺根筋的小娘们就提先行动了。
没办法,脑子慢的人动起手来速度就特别快。
“啪!”霍云飞捂着自己被揍的俊脸,感觉很冤枉:“为什么又打我?”
靠,她打错人了吧!应该去打赵北城那个王八蛋才对!想起鑫蕾和宝贝儿子差点儿丧命在此人手里,他就有将他挫骨扬灰的冲动。
不过为了把小娘们的拗劲给扳过来,他自虐般地任由赵北城这只讨厌的蟑螂在他面前蹦跶甚至是叫嚣,耐着性子给小娘们充分的时间考虑选择。她竟然半分都没有被他感动,更没有籍着这个机会看清谁是真男人,谁是真禽兽,居然还毫不客气地对他巴掌相向!
太过分了!
“禽兽、畜牲、王八蛋!”杜鑫蕾秋瞳里含满了伤心的泪雾,她伸出一根指头戳着霍云飞英挺的鼻尖,咬牙切齿:“你、你……狼心狗肺!”
“……”霍云飞瞠大黑眸,实在死得冤枉。
“把我当成给你生孩子的工具!你只想要孩子做你的继承人……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会把孩子给你的!除非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死都不会跟孩子分开!”杜鑫蕾伤心极了,她激忿地扑上去撕打霍云飞,好像现在霍云飞就要抢走她的孩子一般。
金三角的毒枭习惯豢养女奴,他们对待女人比对待宠物好不到哪里去。女奴毫无地位,他们在乎的是女奴生下的孩子,那是毒枭们未来的继续人。多半只要孩子,不要妈妈,生下孩子的女人会被他们厌弃,要么死亡要么失踪,并不会跟随孩子一起生活。
不说别人,就说霍云飞的大哥霍云山便是典型的例子,三岁的乐乐聪明可爱,但乐乐没有妈妈。杜鑫蕾从来没有见过乐乐的妈妈,乐乐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妈妈。
显然,霍云飞对待她是同样的道理!他对她的诸般照顾都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包括在失事的飞机上,他让她先下飞机,也是为保护孩子,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笑她还感念他的挺身相救,傻冒地跑出去拖着赵北城让霍云飞借机逃跑,结果她跟赵北城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终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该死的霍云飞,她恨死他了!非要掐死他不可!掐死他!
这样想着,她就伸手去掐他!狠狠地,狠狠地,不死不休!
霍云飞目瞪口呆,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悲剧的男人吗?这算是马屁拍在马蹄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哪位高人能指点他?
跟往常一样,他任由她掐着他的脖子并不还手。俊脸紫胀得吓人,嘴巴大张,眼珠突出。
偏偏杜鑫蕾就是不解气,她仍然死掐着他不放,直到……他好像没气了!
忙不迭松了手,霍云飞高大的躯体轰然倒地,一头栽下去再没有任何声息。
“霍云飞!”杜鑫蕾慌神了,以前这个家伙皮糙肉厚怎么都掐不死的,今天怎么……难道她激忿之下下手太重了吗?她慌里慌张地蹲下身观察,伸手探了探霍云飞的鼻息,完全感觉不到呼吸。
伸手用力地晃了他一把,他沉重的矫躯毫不动弹!
“霍云飞,你醒醒啊!”杜鑫蕾害怕了,她抬起头对旁边失魂落魄的赵北城说:“北城,快过来送他去医院!”
赵北城看到杜鑫蕾焦急担忧的神色,嘴角绽开苦涩的笑。刚才她跟霍云飞之间的吵闹争执,在旁观者看来完全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这次他绝没有看错,杜鑫蕾在乎霍云飞!否则她就不会因为霍云飞只要孩子不要她而变得那么伤心激动!
“赵北城,你怔着干嘛?快过来搭把手啊!送他去医院!”杜鑫蕾急得满头大汗,她怎么都没有力气扶起高大健硕的霍云飞,何况她快临盆了,连下蹲的动作都那么吃力。
慢慢地踱过来两步,赵北城嘴角的苦笑变成了冷笑:“我可以帮你把他送去医院,只要他有胆量去就行!”
霍云飞是国际A级通缉犯,当然不敢去公立医院做治疗。
赵北城深深凝睇着躺在地板上故意逗杜鑫蕾着急的那个男人,眼里是深浓的恨意!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男人横刀掳走了鑫蕾,现在他跟鑫蕾早就是一对名符其实的幸福夫妻!
手悄悄地探向了腰间的手枪,他想趁机擒拿住霍云飞,送到军部!先不说头功一件,起码他灭掉了情敌,一举两得。
刚刚触到手枪,还没有拔出来,就见地上躺在地板上的霍云飞闪电般地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赵北城的脑门。
霍云飞的枪法闻名于世,赵北城知道自己快不过对方,握枪的手僵在半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鑫蕾正央求赵北城帮忙送霍云飞去医院,冷不防见霍云飞苏醒过来,还拿枪指着赵北城,她立刻明白过来,这个该死的男人故意装死呢!
火冒三丈,她本能地拦到赵北城的身前,忿然地对霍云飞警告道:“不许对他开枪!”
霍云飞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似笑非笑地对杜鑫蕾说:“宝贝,回过头看看赵北城的手放在哪里?”
杜鑫蕾也是部队出身,当即明白了霍云飞话里的意思。她转过目光,果然看到赵北城的右手僵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手枪。
“我没打算开枪,是他逼我掏枪的!”霍云飞走上前几步,动作利索地缴了赵北城的枪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几秒钟前他还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杜鑫蕾还曾央救赵北城送霍云飞去医院,转眼间,赵北城却他控制住了。
将枪口顶到赵北城的脑袋上,霍云飞笑得云淡风轻:“哥们,想抓我吗?”
赵北城知道霍云飞不会当着杜鑫蕾的面杀他,这次霍云飞玩的是攻心!他要彻底地征服杜鑫蕾,掳获杜鑫蕾的整个身心当然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迟早的事情。他赵北城不过是个悲剧的衬托物而已。
实在不甘心!即便摆脱不了失败的结果,他也要极力打击他:“霍云飞,你是赫赫有名的大毒枭,能给鑫蕾幸福和平稳的生活吗?随时都会有人来抓你……”
霍云飞撩唇一笑,打断他:“只要你把嘴巴闭紧,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来A市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抓我!”
言下之意,如果有来抓捕霍云飞,也是赵北城的授意。
赵北城俊目中闪过一抹阴狠,嘶声道:“我不抓你,别人也会抓你!霍云飞,你这条丧家之犬,早晚会被宰杀……”
“先忙着下结论!”霍云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递到赵北城的面前,“看看这个再发狠也不迟。”
赵北城定睛一看,脸色剧变。因为视频上是他年迈古稀的爷爷奶奶,竟然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奶奶好奇地东张西望,爷爷则低头喝茶。
“我来A市之前派人把你的两位祖宗请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度假,那个地方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假如我在A市被捕或者被杀,你的两个祖宗就要给我陪葬!反之,我平安无事,他们也会安然无恙。在那幢大房子里,他们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霍云飞仔细观察着赵北城脸上的神色变化,在心里揣摩手里的这张王牌效果如何。
赵北城看着一身正气,其实是个很邪佞的男人!从其无情地想置杜鑫蕾于死地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绝非善类。假如对方根本不在乎两个老人的生死,那么霍云飞只能另外想办法。
好在,赵北城并非完全冷心冷情之心。
看到视频上的双老,赵北城方寸大乱,厉声道:“你要敢伤害他们一根头发,我绝对饶不了你!”
霍云飞将子弹顶上膛,嘴角扬起,俊颜神色不变,淡淡地道:“刚才的话不用我再重复第二遍吧!我说过,只要我没有麻烦,他们就安然无恙。”
赵北城慢慢地冷静下来,他知道霍云飞以此警告不许通知官方抓捕他,否则一有风吹草动,首先倒霉的将是他赵北城年迈的爷爷奶奶。
沉默了良久,赵北城无奈地嘶声道:“我答应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错!”霍云飞将一根指头竖在唇前晃了晃,揶揄道:“你才是卑鄙小人!我想跟你一起公平地追求她,你总在转些坏心眼,不是想除掉她就是想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又想利用手中的权利抓捕我!赵北城,你根本不是个男人!有种你跟我公平竞争,等鑫蕾生下孩子后,让她自己决定要跟谁!”
这就是霍云飞的真正目的,他不再强迫杜鑫蕾,他要跟赵北城公平角逐这场爱情赛,给杜鑫蕾自由选择的权利!
杜鑫蕾怔住了,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刚才她误解了他的用意,还差点儿掐死他……不对!他哪里快死了?现在还用枪顶着赵北城的脑门呢!
哼!诡计多端的男人!
赵北城完全处在被动的境地,一招错,全盘输。他的七寸完完全全地被霍云飞捏住,被迫陪着情敌玩这场游戏。其实,怎么玩他都不讨好,顶多算个陪衬的小丑而已。
心被浓浓的悲哀涌满,他心灰意冷,半晌,冷冷地道:“不许伤害我的爷爷奶奶!他们是无辜的!”
他已经疲累了,不想再参与这场激烈残酷的角逐赛,只乞求爷爷奶奶能够平安度过晚年。
“你的耳朵聋吗?我说过,你不挑事儿,两个老寿星会长命百年!你要敢他妈的跟我耍阴的,我让他们提前去跟你爹妈团聚,他们死了也会告诉爹妈,是被你这个不孝孙子害死的!”霍云飞对情敌的资料掌握得不少,知道赵北城自私父母双亡,贫困潦倒的爷爷奶奶靠捡垃圾供赵北城读书,这份感情不同寻常。
赵北城恨不得狠狠撕碎眼前这张俊美邪肆的面孔,明明在拿他当猴子耍,偏偏还摆出一副很公平很无辜的样子,恶心!
昂起头颅,赵北城冷冷地说:“你的行踪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希望你好自为之,万一……”
“万一别人发现了我的行踪报告了警方,也会算在你的头上!”霍云飞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所以你不但自己要注意不能犯错,还要随时阻止别人犯错明白?”
不论赵北城有没有向官方告密,只要遭到追捕,都会首先拿赵北城的爷爷奶奶开刀。
如此霸王条款,让赵北城除了咬牙切齿,其他哪有办法可想?
就这么逼走了赵北城,杜鑫蕾越想越觉得不是味儿!惹上霍云飞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都斗不过这个腹黑又阴险的家伙。
“喂,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北城的爷爷奶奶,听到没有?”为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杜鑫蕾连忙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你跟赵北城的过经,不能连累到老人!那么年迈的古稀老人,伤害他们会遭雷劈的!”
“没事!老天爷要劈我早劈了,不会等到现在!”霍云飞吊儿郎当的模样,掏出一支烟,刚点上,又省起杜鑫蕾怀孕,连忙又掐了。“假如那俩祖宗死了也是被赵北城连累的,不关我的事!”
“……”跟禽兽理论,十分有难度,杜鑫蕾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
好在霍云飞的态度很明确,只要赵北城不招惹他,不把他在A市的消息透露给官方,两位老人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刘蛾买菜回来了,见霍云飞在这里,有些意外却没吃惊。乐呵呵地说:“三少来了正好,我买了很多吃的,今晚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霍云飞点点头,顺便吩咐道:“给我整理一个房间,暂时我跟鑫蕾要分开睡!”
刘蛾还没来得及说话,杜鑫蕾先嚷起来:“少不要脸!谁允许你住在这里?分开睡也不行,我允不许你留宿!”
嚷完了,许久才听到霍云飞小声地解释:“我……没法住进宾馆,会有人抓我的!”
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霍云飞的身份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开房住宾馆,他在外界出现的时间越多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杜鑫蕾顿时哑了,环顾小小的客厅,半晌才道:“就两个房间,而且那么小,我的肚子这么,跟刘阿姨挤一张床的话……”
“谁让你跟刘阿姨挤一张床?”霍云飞白她一眼。开玩笑,他的女人自己都搂不到,哪能让别人亲近。既使是女性也不行。“我睡沙发吧!”
这么小的房子,简直跟鸽子笼似的,他很怀疑那张小小的布艺沙发能不能容纳他的身躯。
杜鑫蕾同样忧心这个问题,沙发太小,霍云飞伟岸的身躯太庞大,恐怕一半要搭在地板上。
“真麻烦!”杜鑫蕾皱起秀眉,不悦地驱赶道:“没事给我找事儿,你从哪儿来的快滚回哪儿去吧!反正我的预产期还差半个月呢!”
世界上还有比霍三少脾气更好的男友吗?遭到女友兼孩子他妈的驱赶(他目前暂时这样定位他跟杜鑫蕾的关系),不但没有动怒,还主动帮她换租大房子。
一切全部由霍老三搞定,杜鑫蕾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用过晚餐,权当餐后的散步,他们一家四口(连刘蛾和杜鑫蕾肚子里的小宝宝算上),慢悠悠地乘着电梯,下去六个楼层,就到了大户型。
这幢公寓分大小户型,杜鑫蕾住的只有五六十个平方,还有八九十个平方的。新换租的这套房子竟然有一百五十个平方,不过楼层挺低的,在九楼。
走进来,杜鑫蕾吓了一大跳,不禁骂霍云飞:“你牛叉哄哄的不就多俩钱吗?我们三个人干嘛住这么大的房子?”
五间卧室,两个卫生间,他以为他们有多少人住啊!
“笨,我这不是烧包,而是深谋远虑好不好?”霍云飞颇有心情地对着房子里面的格局指指点点:“我们三个每人一间卧室,宝宝出生后格外需要一间小卧室,另外家里来客人,偶尔留宿什么的,是不是也需要一间备用的客房?两个卫生间多方便?省得早晨需要轮流排队蹲坑!”
恶心吧!杜鑫蕾瞪他一眼,难不成他还要准备在这里长住啊!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当然住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晚上,杜鑫蕾冲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房子大就是有好处,起码浴室的面积比以前的大了两倍多,而且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十分方便。
对着镜子搽了点儿乳液,就听到另一边的浴室里有人在扯着嗓子直吼:“杜鑫蕾!杜鑫蕾!”
真烦人,大晚上的叫魂呢!杜鑫蕾没好气地走过去,敲敲浴室的门示意他别叫了。“什么事?”
“给我拿条内裤过来!”里面的男人要求道。
一股子热辣辣的温度从脖子根直冲脸颊,她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问道:“我是你的佣人吗?”
“你是我的同居女友嘛!”里面的男人软语央求:“帮帮我吧,我总不能赤光着这么走出去!你会骂我故意耍流氓!”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这个无赖的男人,真怀疑他的居心。“关我什么事情?你怎么不让别人给你拿?”
“别人?你是说刘阿姨?”霍云飞拉长了声音似乎很为难:“让她给我拿内裤,不好吧!”半晌,没听到杜鑫蕾的声音,只好妥协:“要不你跟刘阿姨说一声,让她帮我拿!”
杜鑫蕾气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功夫,她去他的卧室拿来了内裤,还不等她敲门,突见浴室的房门开了。
就在她如临大敌之时,见霍云飞腰间系着一条大浴巾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你……”杜鑫蕾很生气,这个家伙存心玩她。“你有浴巾还支使我给你拿内裤!”
“我忘了还有浴巾!”霍云飞摊了摊手,很无辜。
将手里的男式内裤砸到他的脸上,她转身就走。
什么人呐!她发誓等下次他在浴室里叫得再凄惨她也不会搭理他!
这晚,杜鑫蕾为了防色狼,特意将卧室的暗锁关上。不过一夜都睡得很安静,她没有听到有人推动房门的声音。
松了一口气,看来禽兽真得改吃素了!不过这是他暂时的伪装还是彻底改头换面,得长久地观察下去。
杜鑫蕾思考事情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噙起浅浅的笑痕,她保持着笑容渐渐地进入香甜的梦乡。
第二天,敲门叫醒她的不是刘蛾,竟然是霍云飞。
“懒猫,起床了!”外面的男子轻拍门板,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宠溺和愉悦,并没有因为的她“小人之心”关上暗锁而不悦。
醒开惺忪的睡目,杜鑫蕾揉揉眼睛,坐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半天才省悟过来,昨天晚上她已经搬家了。
在霍云飞的帮助下,她和刘蛾住进了九楼一百五十平方的大房子。
下床趿着新拖鞋,她走过去打开房门的暗锁,见霍云飞穿着男式家居服,乌墨般的黑发略显凌乱,就是这样随意慵懒的样子看起来是致命的英俊。在早晨的阳光中,简直逼人的眼。
看着女子张大嘴巴呆望他的可爱傻模样,他伸出好看的大手摸了摸她圆润的下巴,戏谑道:“色女,口水流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连忙去摸自己的嘴角,没摸到口水倒惹来他的哂笑。知道自己被耍了,杜鑫蕾撅起嘴巴,拽着他非要拧他胳膊下面的痒肉。
这家伙周身钢筋铁骨,肌肉硬得硌手,她要拧他那是自讨苦吃,不过杜鑫蕾知道人的胳膊下面有块脆弱的痒肉,挠到就会呵笑不止,这是她对付霍禽兽的独门法宝。
果然,霍云飞还不等她挠到,就轻笑不止。“小乖,别闹,饭菜凉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霍云飞让她在痒肉上掐一把,她才肯罢休。
时间在打闹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两人都觉得很自然,并没有孤男寡女在一起的窘迫和尴尬。
其实在他们俩离开金三角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关系已经很融洽,如果不是林雪的出现刺激到霍云飞,平时他们亲密如真正的夫妻。
杜鑫蕾性格大大咧咧并不是喜欢悲春伤秋的女子,霍云飞邪魅幽默,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让她忍俊不禁。
就因为在霍云飞身边并不难过,杜鑫蕾甚至一度像鸵鸟般地把脑袋藏在翅膀里,不去想外界的一切,得过且过。
刘蛾走过来扒在门缝上看了看,见小两口已经闹着倒在卧室里的双人沙发上,她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卧室的房门掩上。由着那小两口玩闹够了再出去吃饭。
杜鑫蕾赖着不肯出去,霍云飞将她抱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杜鑫蕾大惊小怪地叫起来:“房门又关上了?”
她记得霍云飞打开了房门没有关的,现在关上了,岂不是证明……刘蛾过来看见他们在一起没正形的样子了。
“嗯,刘阿姨过来一趟,看见你十分‘投入’地掐我的腰,她不好意思,又关门出去了!”这些逃不过霍云飞的耳目,在他手下混饭吃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扰他,刘蛾不笨,当然不会讨嫌。
“啊!”一听刘蛾过来看见了,杜鑫蕾顿时窘到不行。“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早说呢!”
如此亲昵的打闹简直跟调情差不多,被刘蛾全部看在眼里,以后她还怎么在刘蛾的面前故意假装跟霍云飞不熟呢!
“唉!唉!刘阿姨会笑我的,怎么办呢?”杜鑫蕾苦恼地皱起眉毛,顺便瞪了霍云飞一眼,埋怨道:“都怪你!净给我惹麻烦,限你今天吃过早餐搬出去!”
霍云飞亲昵地捏捏她的脸蛋,安慰道:“刘阿姨不会笑你!你是我孩子的妈妈,她笑什么?”
言下之意,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这些不足挂齿。
杜鑫蕾没有话说了,却更不好意思。
跟随着霍云飞走出卧室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面红耳赤羞答答的样子看起来极别扭。
霍云飞像没事人一样,不停地给她挟爱吃的菜,还不时用餐巾帮她揩一揩嘴角的汤汁。
刘蛾很快吃饱了,起身说:“海参馆的老板让我提前去买参,我得先走了。等吃完饭,谁有时间的话,麻烦你们帮着洗一下碗!”
等刘蛾离开,气氛轻松起来。
杜鑫蕾不必再假装矜持,直接对霍云飞呼来喝去,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拿餐巾纸,喝果汁……支使得他团团转。
霍云飞乐此不疲,谁让她是孩子的妈妈呢!宠着点就宠着点吧!
吃过饭,霍云飞收拾了桌子碗筷,杜鑫蕾则到阳台上做孕妇体操。
等她做完了走出来,霍云飞在客厅里对她招手,说:“过来看看我给大宝贝和小宝贝准备的礼物!”
大宝贝?小宝贝?
看着她疑惑的模样,他亲昵地笑道:“你是大宝贝,你肚子里的是我们的小宝贝!”
“……”这个家伙就会耍嘴皮子!反正闲来无事,她就瞧瞧他的礼物,只要别再是一箱子的宝石就好!
霍云飞牵着她的手,带她到书房里,径直走到早就打开的电脑前,把她按到软椅里,边调出网页边对她说:“我去欧洲谈生意的时候,顺便挑出一批极品货留给大宝贝和小宝贝!”
什么?杜鑫蕾大吃一惊,给她和孩子留了一批货?据说还是极品!“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吧!我和孩子怎么能沾染这些东西?”
霍云飞是疯了!他给她和孩子留毒品做什么?难不成想毒害孩子?简直是神经病兼变态!
“呵呵,”霍云飞轻笑出声,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没有多解释什么,他调出了网页,指着那些图片让她看。“你看这些,漂亮吗?”
杜鑫蕾定睛一瞧,发现网页上面都是精美的珠宝玉器,满目琳琅,太漂亮了!“这就是你留出来的货?”
原来不是毒品啊!他这次去欧洲居然谈得是珠宝生意,真让她意外。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霍云飞好笑地看着她,揶揄道;“培养儿子吸毒,现在早了点吧!”
这话惹得杜鑫蕾用力地掐他,两人笑闹间,他将她抱到了怀里,两人同坐一把椅子,欣赏那些珠光宝气。
“这款项链是用粉色钻石镶成,价值连城,全球绝版,与之配套的是鸽子蛋大的粉色裸钻还有钻石耳钉。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粉色佳人’”!霍云飞亲昵地吻着女子鬓角的绒毛细发,觉得她戴上这套首饰一定很漂亮。嘴角溢笑,宠溺地说:“我专门为你留出了这套粉色佳人,等求婚的时候送给你!记住,为了这套价值二亿的首饰也得答应我的求婚!”
“美得你!十个亿也不嫁!”杜鑫蕾故意嗔道,乌亮的大眼睛里却有了笑意。
对珠宝并不在行,但女人天性对这些发着光的物质有种奇怪的狂热,她也不例外。
霍云飞也没恼她的拒绝,反正被她拒绝习惯了!吻吻她的额角,他下拉页面,调出另一幅照片。
“这款脚琏是法国珠宝大师的得意之作,也是绝版。据说戴上之后天衣无缝,任何人也无法再取下它!除非强硬地扯断,否则一辈子都要被它套住!因为这个缘故,它有个美丽的名字叫永恒之恋!”霍云飞深如星空的黑眸睨向她纤细的脚踝,柔声问道:“我想亲手给你戴上它,好吗?”
俏脸慢慢红了,她微垂着眼睫,有些不好意思。
再吻吻她,他把她的沉默当作默认。然后调出另一张照片,都是宝宝戴的挂饰。
有金银锁片,有玉锁片,还有鸡血石、黄田玉……总之各种材质的长命锁就多达几十款。还有可爱的小手环,小脚环,另外还有各种材质的项圈。
“我越来越着迷珠宝,觉得它绽放的祥瑞之光能给你和宝宝带来好运和快乐!”霍云飞的眼神和语气越来越温柔,怀抱爱妻娇儿,还有何不足?“这次我把生意拓展到了欧洲,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珠宝利润很高,霍家离开毒品照样可以叱咤东南亚!”
杜鑫蕾心里一动,她听霍云飞话里的意思,竟然隐隐有退出毒界把生意转向珠宝行业发展的意思。这个男人的心思太深沉,霍家的生意也太大,并不是她能了解透彻,想说什么,她还是咽了回去,仍然没有吭声。
安静的杜鑫蕾,窝在他的怀里像只柔顺的小猫。他抚摸着她,寂寞多日的身体慢慢地有了反应。
“嗯……不要!”杜鑫蕾在他的怀里申吟着,想并拢双腿。
饥渴的野兽哪里能忍得住坐怀不乱,他温柔地吻着她,带着诱哄,大手毫不迟疑地顺着她宽敞的领口滑下去。
“不行!……小心宝宝……”杜鑫蕾的反抗那么无力,第一次她对他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身体无法抗拒。
“我轻一点儿,不会伤到宝宝!”霍云飞浑身的肌肉绷紧如铁,他扯下了她的衣服。
轻车熟路,很快他们水到渠成。
欢爱的时候,他极尽温柔,一点点地舐舔着她,小心奕奕地缓解饥渴。
杜鑫蕾紧张地掐着他的肩膀,阖起眼睫。
两人吻在一起,缠绵难分。不时的,霍云飞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一些动人的情话。
“小乖……宝贝……心肝……”
杜鑫蕾咬紧的牙关被他用舌尖撬开,引诱她与他舌尖交缠,像极了两人缠在一起的身体。
这个色(蟹)情的禽兽,总能想出一些花样招式,让她又羞又窘。
“等我们的宝宝出世,我有两个宝贝了!大宝贝和小宝贝都找我抱的时候,我该先抱谁呢?”
杜鑫蕾为如此弱智的问题感动好笑,看他很纠结困惑的表情,她在他遒劲的脊背上拍一把,提醒道:“我抱着宝宝,你抱着我们!”
“嗯,还是老婆聪明!”作为奖励,他慷慨地赏了她一记香吻。
老婆?杜鑫蕾又迷惑起来,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老婆了?她怎么就帮他想出那么“逊”的主意,说什么她抱着宝宝,让他抱着娘俩……不知不觉又被这个阴险腹黑的家伙给绕进去了!
结束的时候,他意犹未尽地叹道:“这种磨人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都迫不及待盼着宝宝快些出生!”
顾及到她的身体,他不可能尽性。如此蜻蜓点水式的亲热,实在无法满足他旺盛的需求。
也许宝宝听到了他亲亲老爸对他迫不及待的期盼,竟然很积极配合地采取行动。
“霍云飞!”杜鑫蕾突然尖叫起来,“我的肚子好疼!”
随着杜鑫蕾喊痛,霍云飞吃惊地垂下目光,就见有殷红的血从她的腿间流出来。
见红了!早产预兆。这下子霍云飞慌了神,连忙跳起身,慌手慌脚地套上衣服。来不及给杜鑫蕾穿衣服,她下身流不止,穿衣服也不方便,他急中生智去卧室的床上把被单扯下来,裹住杜鑫蕾的身体,抱起她快步冲出去。
乘电梯下了公寓楼,他的车就停在门口,将她放在后排的座位上,毫不在乎鲜血污脏了昂贵的跑车。
阖上车门,他坐进驾驶室,一踩油门驶离而去。
“院长吗?快点儿准备,我老婆要生了……什么?……怎么不到预产期就要生?靠,这个问题等你问我儿子吧!”
经过一路疾行,车子最后停在一家私立医院的急诊厅门前。
院长亲自带着医生护士等候着,产床早就停放在那里,一切刚刚准备就绪,霍云飞的车就到了!
“快,把产妇抬上产床,动作要轻,不要触动产妇的胎气!大家小心些!”院长亲自坐阵指挥,十分积极卖力。
一位从国外特聘来的妇科专家上前大体观察了杜鑫蕾的情况,肯定地说:“羊水已经破了,胎儿早产,直接进产房!”
其余的医生护士用最快的速度最专业的动作,将产床上的杜鑫蕾推进了一楼的产房。
这是家成立不到半年的私立妇科医院,里面的医疗设备和医生水平却丝毫都不逊于中心医院。硬件设备全部来自欧洲的高端新产品,妇科医生一概都是高薪从名医院挖来的顶尖专业人才,那位妇产科的女医师更拥有留英的金字招牌和多年的工作经验。
可以说,这座医院是霍云飞特意为杜鑫蕾一个建造的!医院手续齐全,完全符合营业标准。
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这家医院也对外经营,但从没有在任何地方做过宣传和广告,A市的很多市民都不知道市里有一座新开业的私立医院。
来治疗就医的患者寥寥无几,而且价格比中心医院更贵,因此患者一直不多。
这正是霍云飞要的结果,他特意为杜鑫蕾建造的医院,专门为了给她产期里最好的照顾,不喜欢中心医院那种闹哄哄的氛围。
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会陪着杜鑫蕾在这家医院里坐月子。最豪华的病房一直为她空置着,里面摆满了孕妇和孩子的用品,什么都不少。
不过……今天来得有些太突然,让医生们有些措手不及。其实,霍云飞也是措手不及。
唉,馋嘴的猫总是忍不住,吃的时候总是反复告诫自己,吃一小口就好,等她生完了孩子坐完了月子再好好吃!把她关在屋子里狂啃上三天三夜,保证吃个过瘾。可是吃着吃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到底还是出事了!
因为是早产儿,宝宝出生只有六斤二两,瘦吧啦唧的样子,看得杜鑫蕾一阵心酸。
“都怨你!看孩子这么瘦小,会不会先天不足?”本鑫蕾最担心的事情,怕宝宝因为早产影响后天发育和体质。
霍云飞安慰道:“没事!宝宝遗传我,壮实得很!”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精壮的胸膛。
林雪得到消息后,火速联系上了刘蛾,两人一起来到医院。
两人都是满脸震惊,孩子早产,这可是大事情!
好在看到出生的宝宝虽然瘦弱,但精神十足,圆溜溜的乌亮大眼睛,长得很像杜鑫蕾。
看到母子平安,林雪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目光转向霍云飞,沉着俏脸,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怎么回事?”
“宝宝看到我回来,他着急想提前跟我见面呗!”霍云飞这样解释杜鑫蕾的突然早产。
“少糊弄我!”家里有梁峻涛那只色痞,还有默默的提前出生,都能让林雪猜测到为何霍云飞回来杜鑫蕾就小产的原因!“你不是让凌琅传话说还要半个月,等鑫蕾到了预产期再回来吗?”
原计划那么打算的,计划没有变化快嘛!霍云飞耸耸肩,玩世不恭地笑道:“我想我的老婆孩子了呗!”
跟这样的无赖谈什么呢!林雪懒得理睬他,狠狠瞪他一眼,转过身逗宝宝玩耍。
产后的杜鑫蕾虚弱不堪,已经睡着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宝宝却毫不知疲倦,睁着乌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鲜的世界。
林雪越看越喜欢,伸出手臂将小宝宝抱了起来。
“宝宝?叫姑姑!”林雪的心里充溢着浓浓的慈爱,看着漂亮可爱的孩子,仓促而来的她没有准备礼物,便把自己随身戴的一条坠着钥匙的铂金琏子摘下来戴到了宝宝的脖子上。“这是你奶奶留下的,姑姑戴了好多年呢,现在送给你!”
霍云飞目光觑向那条铂金琏子,上面的钥匙饰物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也有一条这样的铂金琏子,是母亲许净初留给他的。
这款铂金项琏有两条,一条坠着小锁,一条坠着钥匙,是霍家祥送给许净初的定情物。
许净初很喜欢这套铂金首饰,离开的时候,把带着小锁的那条琏子留给了霍云飞,另一条坠着钥匙的则留给了女儿林雪。
现在林雪把生母留给她的遗物转赠给刚出世的侄子,说明她已经默认了霍云飞这个兄长。
霍云飞的眸光深了深,抿紧薄唇。良久,走到林雪的面前,轻声问道:“你的实习期什么时候结束?离开默默那么久,他想你怎么办?”
“半年的实习期限,还差三个月呢!休周末的时候峻涛会来A市接我回去!”
这是兄妹俩第一次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谈话。
“女人的野心不必太大!为了当什么副局长,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在家里见不到妈妈,你够狠心的!”霍云飞十分不满地瞪了妹妹一眼,颇有怨念。
他三四岁大的时候,母亲许净初因为跟父亲霍家祥的矛盾,将他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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