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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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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对这些生命。
我自知身为皇室血脉,理当背负起天下苍生之性命。可在亲眼目睹了破城那日的惨状之后,现在又得知了两条人命因我而消逝,而我却连他们的姓名都不曾知晓,这样的我真的、能够背负得起来这一切吗…?
或者说,我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我真的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若是我此刻退缩、畏手畏脚地什么也不做,那便是辜负了这两条人命、辜负了所有人、辜负了这天下。
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再犹豫下去了。迷茫也好、害怕也罢,这些都不应该是现在的我要去考虑的问题,重要的是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若是要复兴王朝、重获天下,就必定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只可惜我并无自己的势力,对各州刺史都不太熟悉,而且说实话我也不信任他们,就只能选择借助平北、镇西两军的力量。
但是话又说回来,母皇以往每年都会裁减两军的人数与军费,所以其实我也不太能确认他们是否愿意助我,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捏着树枝,凭着记忆在土地上简略画出了王朝的大概版图,又在公良平的协助下画出了三条重要河流流域走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去处。
首先能够肯定的是幽州决堤势必会有大量尸体顺流而下,途径钧州西北边境,抵达玄州境内。再加上饥荒与瘟疫…这么想下来,我估计着玄州的受灾情况应该不比幽州差多少。
如此一来,地处颢州的镇西军就成了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我盯着地上的版图,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又具体说不上来,边想着和公良平商讨一番,却又临时想起还有两名侍卫正在外面搜集情报。此事事关重大,并非我一人能够独断,还不如等他二人回来之后再结合所得情报进行决策要稳妥得多。
在询问得知了外出的两名侍卫最晚会在太阳下山前回来之后,我便决定暂且先将此时放在一旁,转而问起公良平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尽管此刻我的心中已有答案,可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妄下定论,而且也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便主动问道:“你们是我父君的人?”
可令我我没想到的是,公良平居然否定了这一猜想:“…不,不是。”
这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试用帝王识人之术就出师不利,预先准备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口中。
我震惊地盯着公良平黝黑的面庞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是自己是该先警惕还是该先惊恐,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们是谁的人?”
公良平表情有些挣扎,“……殿下恕罪,臣不能说。”
我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话语间的那句【不能说】,正准备抓着这一点继续问下去,却看见公良平从怀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恭恭敬敬地呈在了我的面前。
我猛地一僵。
通体漆黑,反射着迷一样的冷光,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掌心隐隐作痛。我自然认得这个东西,这是我父君为我专门打造的戒尺,上面的诫文我再熟悉不过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公良平手上?
我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公良平,你什么意思?”
公良平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沉声答道:“这是赵梅君在城破那夜交付予臣等之物。梅君说臣等身份特殊,又被人下了命令,很可能会引起殿下猜忌,于是便将此物交付予臣等,以此向殿下证明臣等是可以信任之人。”
这套说辞实在是有些牵强,无法令我完全信服。只是未等我出声质疑,公良平就又补充道:“梅君还说,望殿下务必遵守誓言,成为一代明君。”
闻言,我彻底打消了对公良平的最后一丝怀疑——戒尺可以是他们从我父君手上偷来骗我的、又或许是从真正的侍卫手上抢来的,但誓言若非父君亲口所说又能有谁知道?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们可以信任,而并非是居心莫测之人。
只是到底他们不是父君的人,还又被下了命令,不属于我的终究还是难以信任,可我若此刻连他们都不信任,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为求安心,我问公良平:“若有朝一日,你们会害我吗?”
我心里清楚这其实不过是一个形式,一个为了让我此刻能够安下心来、在他们的保护下开始复兴之路的形式,至于这份对我的忠心具体如何自有时间来验证,可却没想到我的话音才刚落,公良平居然会毫不犹豫地卸下自己腰间的佩剑交予我,并以三指朝天当场发下毒誓:“臣以自己的名字发誓,并以性命做保,此生绝不会对您不利、或是威胁您的性命,若有违背,当即天打雷劈,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我一时愕然,抱着剑的手有些紧。——我也曾发过毒誓,也知晓这是何等的沉重,原本只是想要得一句承诺,却没想到会逼他至此。
“殿下,”公良平仍维持着跪在地上姿势,直直地看着我,“请相信我们。”
——他忠于我。
不论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论其背后之人目的为何,但只要他们愿意效忠于我、那便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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